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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恋黄昏

时间:2021-05-12 02:34:31来源:东莞市文郡五金电子有限公司 作者:李炳辰
黄昏,来点儿酒。让迷人的或颓废的、金色的或灰暗的黄昏,随透明的液体在心中静静地流。
     
  即便日子再苦,酒意,仍熏熏然在大山的黄昏里行走。秫酒家家熟,相邀白竹扉。即便在平淡的日子里,酒,也会在大山里古老的红漆斑驳的八仙桌上弥散,黄昏,会在男人们手中握着的粗糙的酒杯中摇晃。我做桶匠的80高龄的祖父,一辈子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,却有一个透明的能盛二两酒的精致的酒杯。晚餐前,兄长会满满地为他斟上。祖父在他的小房间里独饮着,细品着一生的是非恩怨,追念着在人生的中途背叛他的祖母,直到永别人寰。那个精致的酒杯,是他最奢侈的葬品。黄昏时的父亲长年坐在土墙泥地的厨房里独饮。门边放一张小木桌,桌子上是一个金黄色的盛着红辣椒或烂腌菜的陶钵,和一只仅盛三钱的小酒杯。父亲在酒中打捞自己暮年的黄昏。一缕残阳照射在父亲的白发上、木桌上,如镀上了一层暗淡的金,一生的辛酸和荣辱都定格在这金色的画框里。
     
  我生命中最鲜活的血液,也是在大山的黄昏里被酒点沸的。开始是跟在兄长的后面喝,兄长分家后,我就独饮成一条清亮的小河了。酒,是山芋干酿造的,好在黄山的泉水是甘纯的。
  
 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大山里的黄昏依然静美,就像我尚未被过多的酒精污染的灵魂。夕阳中,我从苞谷山上、茶树地里归来,推着板车或拉着稻米,从那条弯弯的通向外面的那个世界的板车路上回来,最企盼的就是桌子上的一杯辛辣的酒。在屋后的小河里涤文章来源华夏酒报除汗渍污垢,然后带着香皂的味儿坐到桌边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已疲软的血管即刻便有了张力。酒毕,我便和村里的壮小伙们扳手腕,比臂力,战无不胜。
  
  只是后来,酒在身体上的激情被一种忽而流动忽而凝固的情绪所替代,桌上的腌菜烧豆腐已没了热气,小小的毛花鱼冷藏了淡腥的鲜味儿,而冰冷的酒却仿佛焕发出氤氲,一种名叫感伤的东西在氤氲中破窗而出。我已隐隐感到,窗外的大山挡住了很多很多……后来,我就是在这样的黄昏里,带着一丝伤感的酒意离开故乡的。
     
  此后多年,故乡更远了,我总是清醒的时候多,黄昏时分的酒似乎也很清醒,多年的黄昏的酒意,就像一瓶开了封走了气的酒,已变得质寡味苦了。我常在各种盛宴上和聚会中寻觅,终难见其踪影。
  
  我,只有狠狠地怀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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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周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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